这个动作不是突然开始的。
尤娜奇怪地看到“大姐姐”取下了背上那张挺吓人的弓——你只有从那些极少违背的构造上才能看出这把格局狰狞的兵器不是别的东西——然后抬起下巴注视了后方天空片刻,才搭上箭,拉开它。
随着某种坚硬金属被挤压扭弯的粗暴异响,女射手的姿态在缓慢的顺畅中舒展到极致。她原本平滑的手臂一下子布满了丑陋的筋脉,它们有如一种狂野的寄生体,似乎随时都会崩裂皮肤跳脱而出,以至这对手臂看上去再也不属于一个女人,甚至不属于任何活着真正的人。
然而,只有射者的瞳孔和亘古的盘石才会在坚固稳定上超越那双持弓的手。
那一刹风定无声。随即,在她身旁勒住坐骑的人们感到厉风刮面,他们身上宜于沙区跋涉的长袍被蛮横地鼓起,在那片混乱里,离得较远的人认为自己听到了远方的雷嗥。等众人定下神,那副弓已经回到了女人的背上。
她没有再看之前的方向一眼,也没有像大家那样眺望数息后在天空深处出现的那抹闪光。
四百公里外的前哨基地里,监视者瞠目结舌地把耳机从头上顺了下来。
“怎么了?”他的长官转过身问,随即皱起了眉头。
“天、天蛾五被击毁了。”监察兵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